科创板迎来一个极具风向标的IPO。
投资界获悉,近日国仪量子(合肥)技术有限公司(简称“国仪量子”)IPO过会,拟于科创板上市,“量子精密测量第一股”近在咫尺。
脱胎于中科大,几位师兄弟联合导师十年前创立了国仪量子。从一间实验室起步,团队借助量子退相干效应实现远超传统仪器的精密测量,至今集结了一支长长的投资人队伍。所在的合肥高新区云飞路,一条“量子大道”悄然崛起。
科创板历来代表产业风向:从国产GPU到商业航天,再到具身智能,每一个被青睐的战略产业往往都会诞生一批千亿IPO。现在,似乎轮到量子了。
中科大同学,联手干出一个科创板IPO
这是一个师兄弟齐上阵的故事。
1992年出生于四川遂宁,贺羽16岁那年考入中科大少年班,一口气读完本硕博,师从中国最早从事量子计算实验研究的学者之一——中科院院士杜江峰。
国仪量子CEO 贺羽
彼时国产高端仪器仍处于起步阶段,核心技术受制于人。杜江峰在一次学术报告会上分享了一个故事:当年团队东借西凑购买了一台国外品牌的电子顺磁共振谱仪,对方不仅坐地起价,维修还要等半年。这一幕击中了贺羽,他找到导师杜江峰,开始参与顺磁共振波谱仪的技术攻关。
贺羽曾回忆,导师借给他一间14平方米的小办公室,“白天见客户,晚上写代码”,一边参与科研一边创业。首个项目是用于教学演示和课堂互动的答题器,尽管最终折戟,但积累出不少宝贵经验。
2016年,正在读博的贺羽与杜江峰共同创办国仪量子,聚焦量子精密测量。一同加入这个团队的,还有同样物理学出身的师弟张伟,以及比他年长近十岁,已经在实验室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荣星。
微观世界的大门徐徐打开——“量子精密测量就是变不可见为可见,把过去看不见的变得看得见,看不清的变得看得清,测不准的变得测得准。”可以说,量子精密测量就是观测微观世界的“尺子”。
首个重大突破发生在2018年,国仪量子推出国产首台商用的X波段电子顺磁共振波谱仪,一举打破国外品牌的技术垄断,实现对全系列X波段波谱仪的稳定量产。
转眼到了2023年,国仪量子又推出全球首台商用低温版扫描氮-空位探针显微镜,次年研发出全球首个信噪比达到10000:1的AI电子顺磁共振波谱仪,成为少数具备研发、生产、应用能力的电子显微镜厂商。
这是一扇鲜少被打开的大门:作为目前人类能制造的最小传感器之一,钻石单自旋传感器能够实现芯片无损检测;量子磁力仪灵敏度远超传统磁力计,可用于检测心脏跳动产生的磁场变化;量子微波场强仪则适用于微波计量测试、电磁环境监测等领域。
始于中科大校园,一个量子独角兽悄然崛起。
身后投资人要上岸了
国仪量子的面纱徐徐揭开。
招股书显示,目前公司形成了量子信息技术与自旋共振、电子显微镜、气体吸附分析、随钻测量四大核心业务板块,产品应用于医疗检测、工业质检、航空航天等方向。
贺羽曾说,“国内排名前100的高校约一半都是国仪量子的客户”,包括中山大学、清华大学、深圳大学、西湖大学等等。此外也交付给京东方、比亚迪、宁德时代、奇瑞汽车等企业。
这是技术壁垒极高的赛道,尽管营收增长迅速,仍面临研发烧钱、量产难的现实。2022年-2024年,公司分别实现营收1.51亿元、4.0亿元、5.01亿元,同期扣非净利润分别为-1.68亿元、-1.69亿元、-1.04亿元,尚未实现盈利。
具体来看,量子信息技术与自旋共振系列业务收入占比从2022年的49.32%下滑至2024年的31.79%,同期电子显微镜系列业务收入从24.46%提升至50.80%,2025年上半年进一步达到56.02%。
一路走来,国仪量子留给创投圈深刻印象。
最早要追溯到2016年,合肥司坤与中科大、杜江峰、树华科技共同设立了国仪有限,其中树华科技出资206万元,成为天使投资方。
2018年,国仪量子完成A轮融资,吸引了科大讯飞、科讯创投、科大国创、科大控股进入;次年12月完成A+轮融资,投资方为火花创投。
时间来到2021年1月,公司完成数亿元B轮融资,由高瓴创投领投,同创伟业、基石资本、招商证券跟投。彼时高瓴创投如此评价国仪量子:在“第二次量子革命”兴起之时,公司抓住了高端科学仪器行业弯道超车的机遇,实现了量子精密测量技术的产业化落地。值得一提的是,这也是高瓴首次布局量子技术赛道。
随后不到一年,国仪量子C轮融资落地,迎来国风投基金、中科院资本、IDG资本、合肥产投、松禾资本、前海母基金等等,同时讯飞创投、科大国创、高瓴创投、同创伟业、博时创新、火花创投等老股东也参与其中。
最新一轮发生在去年10月,兴泰资本旗下的合肥市共创接力创业投资基金参投1.31亿元。
直至IPO前,合肥司坤、科大控股、树华科技为国仪量子的前三大股东,持股比例分别为27.2%、14.75%和8.43%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贺羽和荣星,合计控制公司34.87%的表决权。这群年轻人即将收获人生第一个IPO。
一个月估值翻一倍,合肥冷门产业终于迎来爆发
量子赛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飙。
想象一下,在你面前有一台能同时探索所有路径的计算机,计算速度达到超乎想象的级别。这正是量子的特性——借助其叠加、纠缠、干涉,计算效率、通信安全性和测量精准度得以大幅提升,突破了经典物理的局限。
以2019年谷歌推出的量子处理器Sycamore为例,同样一项取样任务,Sycamore仅仅用了200秒;而当时世界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则需要大约1万年。如此,也让这一赛道充满巨大想象空间。
于是我们看到,随着“量子信息”首次出现在“十四五”规划及《政府工作报告》中,各地资金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安徽,一跃而成我国量子企业最多的省份。单是合肥的“量子大道”就集聚了30余家量子科技企业,涵盖量子计算、通信和测量三大领域,形成了全国最密集的量子产业生态圈。
背靠中科大,这里走出了世界首颗量子科学实验卫星“墨子号”、首条量子保密通信“京沪干线”、首台光量子计算机“九章”……我们耳熟能详的国仪量子、本源量子、国科量子、云玺量子等企业云集于此,孕育出无数颠覆性的科技成果。
“赛道彻底火了。”
最新发布的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中,量子科技被纳入未来产业的主攻方向。与之相伴的是量子创业公司排队宣布融资。
不久前,玻色量子宣布完成10亿元B轮融资,估值达到独角兽级别;随后来自深圳的量旋科技完成6亿元C+轮融资,上海交大系项目图灵量子也完成新一轮数亿元融资。颇具风向标意味的是,这是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长三角基金首个量子直投项目。
据不完全统计,仅今年一季度,行业融资总额已超过2025年全年总量。“有的项目估值1个月就能翻一倍。”投资人如此聊起量子融资火爆一幕。
IPO竞赛日渐激烈。除了国仪量子,自研出第四代自主超导量子计算机的本源量子,也于去年9月提交了IPO辅导备案;玻色量子、量旋科技同样摩拳擦掌。
上市即上岸,于任何一个前沿产业而言这一幕都极为重要——这意味着阶段性能够获取的资金和资源都要比同行更多,从而拉开差距。
留给大家的时间愈发紧张了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“投资界”(ID:pedaily2012),作者:余梦莹,36氪经授权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