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AI药物递送第一股,诞生了,市值300亿。
5月13日,剂泰科技(7666.HK)正式登陆港交所,成为全球首家AI药物递送上市公司,也是港股AI大分子生物制药第一股。
据剂泰科技向铅笔道提供的数据,此次募资规模超过21亿港元(约18亿元),创下2026年至今港股医疗健康IPO募资纪录。
IPO背后,有个很强的信号:AI制药,风向变了。
过去几年,AI制药行业最火的方向,是“AI找药”。简单说,就是让大模型帮助药企找靶点、筛分子、预测药物结构。
全球资本一度疯狂涌入。2021年前后,Insilico Medicine、Exscientia、Recursion等AI制药公司估值快速飙升,一级市场融资一轮高过一轮。
但行业很快发现:找到药,不代表药能真正起作用。
因为药物进入人体后,还要解决另一个更难的问题:怎么把药,准确送进目标细胞(如图)。
于是,一个过去相对低调的赛道,开始突然升温:药物递送。如果把药物本身比作“子弹”,那么递送系统,更像是“导航系统”。
而剂泰科技踩中的,正是这个方向。
打破募资记录
剂泰科技这次IPO,募资金额破了个纪录:全球发行约2.01亿股H股,募资规模超过21亿港元,创下2026年至今港股医疗健康IPO募资纪录。
这组数据,并不常见。因为过去两年,港股创新药整体其实很冷。
不少未盈利生物科技公司,上市后长期破发,一级市场融资也明显降温。很多投资机构,已经不再像前几年那样,愿意为“AI+医药”的故事买单。
而剂泰这次IPO,却吸引了一批实力较强的基金:贝莱德、高瓴、IDG、Deerfield、RTW、广发基金、华夏基金等。
这背后,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:它踩中的方向,和过去几年的AI制药公司不太一样——不是聚焦“AI找药”,而是“AI送药”。
过去很多AI制药公司,主要做的是:帮助药企“更快找到候选药”,比如AI找靶点、AI筛分子、AI预测结构。
而剂泰切入的,则是更靠后、也更难的一环:药物递送。简单说:很多药的问题,不是研发不出来,而是“送不进去”。
尤其这几年RNA、mRNA、蛋白药物兴起后,一个行业难题开始越来越突出:怎么把药,准确送进目标器官。
因为很多药进入人体后,会被提前降解;会被免疫系统清除;无法进入病灶;或者毒副作用过大。
于是,过去偏幕后、偏辅助的“药物递送”,开始慢慢变成AI制药的新热点。
制药界的SpaceX
剂泰科技成立于2020年。创业仅6年,公司便完成港股IPO,也成为国内AI制药行业中,完成IPO用时最短的独角兽公司之一。
它的创始人赖才达,1989年出生于中国台湾,本科毕业于台湾大学化工系,之后进入麻省理工学院(MIT)攻读化学工程博士。
剂泰科技的两位联合创始人:从左至右为 陈红敏、 赖才达
后来进入麦肯锡后,他开始接触全球大型药企数字化转型项目。
也正是在那段时间,他慢慢看到一个行业空白:过去AI制药公司,大多在研究“怎么更快找到药”,但真正决定药物能否成功的另一件事,却很少有人碰:怎么把药送到病灶。
也是在那段时间,他与美国工程院院士、纳米递送专家陈红敏一起,开始内部孵化“AI药物递送”方向。
公司把自己的目标,定义为:“制药界SpaceX”。
二者确实有相似之处。SpaceX解决的是:火箭怎么精准进入太空; 怎么提高发射效率; 怎么降低发射成本。
而剂泰想解决的是:药物怎么精准进入人体目标器官;怎么提高递送效率;怎么降低研发成本和失败率。
用AI设计送药材料
剂泰目前的核心方向,就是用AI设计和筛选纳米递送材料。
公司目前已经建立了一个千万级脂质材料数据库,并开发了脂质生成算法和筛选平台。你可以把它理解成:它先建立了一个“超级材料仓库”,再训练AI去里面“自动找答案”。
截至目前,其递送系统已覆盖:肝脏、肺、心脏、肌肉、肿瘤组织、中枢神经系统、胃肠道等方向。
公司拥有超过10项管线产品,包括4项临床前候选产品、3项临床阶段产品、1项pre-NDA产品、2项动物保健产品。
其中,MTS-004是中国首个完成Ⅲ期临床的AI赋能制剂新药,主要用于治疗PBA(假性延髓情绪失控)。另一款重点产品MTS-105,则瞄准实体瘤方向,目前已获得美国FDA孤儿药资格认定。
但坦白讲,这个行业距离真正成熟,还很远。虽然AI制药很热,但全球范围内,真正完成大规模商业化验证的公司,其实并不多。
尤其是药物递送,本身还是一个高风险、高研发投入、长周期的赛道。
剂泰目前虽然已经拥有多项临床前及临床阶段产品,但整体收入规模仍不算大。2025年,公司营收约1.05亿元,主要来自产品合作首付款。
与此同时,公司研发投入长期维持高位。2023年至2025年,公司研发开支持续维持在约2.7亿元人民币规模。
这意味着,AI药物递送,现在仍然是一个“高投入、慢回报”的行业。
但资本仍愿意持续下注,本质上还是因为:如果下一代药物真的进入RNA、mRNA、蛋白时代,那么“怎么把药送进去”,很可能会变成未来十年生物制药行业最重要的问题之一。
谁最赚钱?
药物递送,到底是不是一门能赚大钱的生意?答案其实已经出现了。
过去几年,全球真正赚到大钱的,并不一定是“AI找药公司”,反而是掌握递送技术的平台公司。
最典型的案例,是美国生物技术公司Halozyme。它最核心的资产,并不是某款明星药,而是一套叫Enhanze的递送技术平台。
这套技术,能把很多原本需要长时间静脉输液的大药,改成皮下注射。
过去一些肿瘤药,患者可能需要在医院输液几个小时;改成皮下注射后,几分钟就能完成。
结果是:患者体验更好;医院输液资源占用更低;药企药物销售效率更高。
于是,强生、罗氏、百时美施贵宝等大型药企,开始向Halozyme购买技术授权。
而Halozyme真正赚钱的方式,也很有意思。它不是自己研发所有药,而是向药企收技术授权费,收研发里程碑付款,再按药物销售额持续抽成。
某种意义上,它更像一家“卖高速公路”的公司。
2025年,Halozyme收入约13.97亿美元,其中版税收入超8亿美元,同比增长约50%;公司2026年预计收入17亿至18亿美元,调整后EBITDA(税息折旧摊销前利润)预计超过11亿美元(约80亿元)。
更关键的是:它大量收入,并不是来自“卖药”,而是来自“别人使用它的递送技术”。
类似案例还有美国RNA药物公司Alnylam。这家公司真正核心的壁垒之一,也是RNA递送体系。2026年第一季度,Alnylam单季度产品收入首次超过10亿美元。
不过,剂泰科技和Halozyme、Alnylam,也不完全一样。
Halozyme本质上是成熟的“递送平台公司”,主要靠向药企收技术授权费、里程碑付款、销售分成。
而Alnylam则是“RNA递送平台 + 自研管线”双模式,既对外授权递送技术,也自己卖RNA药物,递送体系是它的核心技术壁垒。
相比之下,剂泰现在走的是“平台授权 + 管线自研 + 产品授权”双轮驱动模式。一边向药企输出递送能力;一边自己推进药物管线,成熟后可对外授权。
简单说:它既想做“卖铲子的人”,也想自己“下场挖矿”。
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“铅笔道”(ID:pencilnews),作者:惜文,36氪经授权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