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全国民航工作会议披露，截至2025年年底，我国航空总人口（至少乘坐过一次民航航班的人数）突破5亿，成为全球航空人口最多的国家。
增长的客流和人气，涌向了哪里？
时代周报记者梳理全国200多个机场2025年旅客吞吐量走势发现，过去一年全国旅客吞吐量前十强名单未有变化，不过在具体名次上有所变动。
北上广深杭的机场旅客吞吐量增速更快。其背后指向是，一线城市及成长性较好的二线城市，其经济活动仍在显著集聚、增强。
另外，全国千万级机场新增1座，总数达41座。揭阳潮汕机场得益于粤东综合枢纽建设升级以及区域经济拉动，去年旅客吞吐量首次突破1000万人次，同比增长18.0%，这一增速在千万级机场中位列第一。
除上海浦东机场和揭阳潮汕机场之外，其他千万级机场2025年旅客吞吐量增速皆未超过10%，反倒是曾经基数较低的部分中小城市机场增速飙升，究其共性，大多则是热门的文旅目的地。
十强格局不变
坐飞机的人越来越多，带动民航旅客运输量和机场客运吞吐量双双创新高。
2025年，我国民航旅客运输量首次突破7.5亿人次、达7.7亿人次，同比增长5.5%。
另据CADAS交通大数据，2025年中国境内机场旅客吞吐量达到15.29亿人次，同比增长4.8%，这一增幅不仅高于全球平均水平，且较疫情前增长13.3%。
中国民航大学航空经济与发展研究所所长、教授李晓津对时代周报记者分析，中国经济稳步前行、国际航线加速恢复和免签政策进一步放宽、“航空+”生态日益成熟、“干支通全网联”更加顺畅丝滑等因素，共同推动过去一年全国多项航空运输数据创新高。
比如，“干支通全网联”即以通程航班为主要载体，打通干线运输（大型枢纽机场间的长途航线）、支线运输（中小城市与枢纽机场间的航线）和通航短途运输（通用航空服务的短途航线），实现航线互联、机场互通，形成一体化的航空运输网络。
于旅客而言，通过一次值机、一次安检、行李直挂等方式，在不同航班间实现高效中转，减少出行繁琐流程。
这种便捷性的提升，可有效提高航空客运的便捷性，进而提高飞机出行在中长途交通工具中的竞争力。
另外，飞机出行价格下降，也被视为过去一年航空客运数据创新高的原因之一。公开资料显示，2024年受供需关系变化影响，国内经济舱平均票价同比下降12.7%；2025年平均票价继续下跌但降幅收窄，同比下降3.1%。
进一步细分时间来看，李晓津观察发现，2024年到2025年上半年，机票下降比较明显，2025年下半年以来基本稳定下来。
全国层面航空客运数据创新高，但从不同区域来看，增长的客流和人气，涌向了哪里？
时代周报记者梳理发现，2025年全国旅客吞吐量前十强机场不变，仍是上海浦东、广州白云、北京首都、深圳宝安、成都天府、北京大兴、杭州萧山、上海虹桥、重庆江北、昆明长水，但在具体位次上发生变化：杭州萧山、上海虹桥均较2024年上升一个位次，重庆江北下降两个位次。
△制图：时代周报 数据来源：CADAS交通大数据
时代周报记者计算发现，上述10个机场，2025年旅客吞吐量之和占全国超40%。而且上述10个机场中，除了昆明长水，其他9个分别位于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珠三角、成渝四大城市群。
若从增速看，旅客吞吐量前十机场中，同比增速超过8%的机场包括上海浦东、广州白云、北京大兴、深圳宝安，正对应四个一线城市。
此外，据航空数据机构OAG，作为我国最繁忙的航线——北京首都-上海虹桥航线，2025年繁忙程度位列全球十强；上海虹桥-深圳航线则赢在增势，运力较疫情前水平高出14%，这与长三角、珠三角日益紧密的人员往来有关。
头部机场和热门航线客运量显著增长背后，李晓津指出，一方面，我国经济重心持续向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粤港澳大湾区等核心城市群集聚，产生了高频的航空出行需求；另一方面，为满足市场需求，国际及中远程航线快速恢复，上海浦东、广州白云等核心枢纽的国际旅客吞吐量增速显著高于国内航线，国内长途航线显著高于短途航线。两方面相互作用直接利好这些区域的大型机场。
另外，前述航空公司、机场等在开辟国际航线、构建“航空+”生态、完善“干支通全网联”等方面做了很多工作，是过去一年全国航空客源增长的主要原因，而大型机场在这些方面的布局动作和效果更加突出。
茅台机场游客下降约两成
与上述城市不一样的是，同在2025年旅客吞吐量十强榜单，昆明作为深居西南的二线城市，其机场旅客吞吐量保持较好涨势，主要得益于热门旅游目的地的属性。
时代周报记者梳理历年资料了解到，从前往昆明乃至云南省的游客群体来源构成来看，除了相邻的四川，最主要的即是珠三角和长三角，前者与云南相距1000多公里，后者更是远至2000多公里。一般认为，当两地距离超过1000公里时，相较高铁，飞机更加省钱省时。
2023年至今，昆明机场连续3年位居境内机场旅客吞吐量前十。其中，2023年旅客吞吐量为4203万人次，排名全国第8；2024年旅客吞吐量为4718万人次，排名全国第10；2025年旅客吞吐量为4970万人次，较2024年增加252万人次，同比增加5.3%，排名全国第10。
事实上，2025年航空客运增势喜人的城市，往往是热门旅游目的地。
最为突出的或是新疆。时代周报记者梳理发现，过去一年，新疆喀什（16.3%）、伊宁（37.5%）、哈密（84.3%）、吐鲁番（47.2%）、石河子（49.0%）、塔城（49.5%）等一众中小型机场旅客吞吐量实现高速增长，其背后是源于近年新疆旅游热度大幅提升。
新疆文旅爆火，与小说《我的阿勒泰》、独库公路等网红公路的自驾游、冰雪游等有关。2025年前11个月，新疆共接待游客3.13亿人次，游客总花费3586.83亿元，同比分别增长8.22%和8.56%。
被旅游目的地带热同样也是湖北十堰、江西上饶、四川阆中、湖南湘西等地的中小机场客流飙涨的原因。
以十堰武当山机场为例，其2025年旅客吞吐量同比增长112.3%。在这背后，武当山旅游品牌持续升温，2025年接待游客量突破千万人次；再者，武汉-十堰高铁的开通，推进了空铁联运，扩大了机场辐射范围。
而在200多座机场中，有超80座机场旅客吞吐量下降。从客运能级看，大多为中小机场。
李晓津解释，相关城市旅客吞吐量下降，一个比较常见的原因就是高铁分流，2025年以前，大中型城市高铁网络基本成型，民航已找到应对之策；2025年新建高铁主要向中小城市延伸，且路线与民航重合度较高，叠加高铁正点率高、受天气影响小等优势，对中小城市机场影响较大。
再者，部分中小城市主要依靠的特色传统产业，在2025年有所波动，导致客流减少、政府补贴减少，航空公司只能减班，影响其业务量。他以贵州茅台机场举例，由于白酒产业波动，CADAS交通大数据显示，当地机场过去一年旅客吞吐量下滑21.4%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“时代周报”（ID：timeweekly），作者：曾思怡，36氪经授权发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