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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：库克即将卸任苹果 CEO，硬件出身的特努斯接棒。苹果硬件持续精进，但软件屡现失误、AI 布局滞后。新任 CEO 能否重塑软件体系、补齐 AI 短板，将成为苹果未来发展的关键看点。本文来自翻译。
苹果新任 CEO 约翰・特努斯与即将就任执行董事长的蒂姆・库克在苹果公园合影（图片来源： Apple）
当年蒂姆・库克刚接任苹果 CEO 时，科技圈最热议的话题只有一个：乔布斯回归后，接连推出 iMac、iPod、iTunes 音乐商店、iPhone、App Store、iPad 等划时代产品，库克若无法延续这一传奇，苹果的黄金时代便会落幕。
这种看法本身就很片面。2013 年，库克上任第二年我就曾指出，乔布斯时代也是渐进式迭代与突破性创新并行。库克擅长供应链与运营，而非产品创造，因此他的时代以持续优化为主、而非颠覆式创新，这并不意外。这份成绩足以让他成为同期最成功的 CEO 之一，苹果也始终保持着行业头部地位。
最近，外界期待已久的人事落定。库克将于今年 9 月将 CEO 职位交给工程高级副总裁约翰・特努斯（John Ternus），本人则以执行董事长身份继续留任苹果。我们再次需要思考，新掌门会把苹果带向何方。这次交接没有太多戏剧性，外界也不会再对新 CEO 提出过多苛刻要求，考虑到上一轮过度解读毫无意义，这反而是件好事。
但我关注的是，如果说特努斯会在哪一领域超越库克，那就是苹果的软件业务。
特努斯 2001 年加入苹果，最初负责显示模块业务。近年他的曝光度逐步提升，2024 年我还曾就 iPad Pro 专访过他，但在行业外部，他依旧不算大众熟知的人物。外界对他一致评价他是一位极其出色的硬件负责人。
他的口碑，来自苹果设备的持续进化。近几年苹果产品每年都保持着稳定且高质量的迭代，尤其是切换自研芯片后的 Mac 系列，从 2020 款 MacBook Air 到今年的 MacBook Neo，每一款都展现出成熟与领先的产品力。
但库克执掌苹果近 15 年间，软件业务却没能走出同样的上升曲线。我并非否认苹果软件的亮点，比如 Vision Pro 搭载的 visionOS 就堪称杰作，我也期待未来能出现在平价头显上。只是回顾这些年，苹果软件的失误清单远比高光时刻更长，很多问题至今仍未解决。
第一次重大翻车发生在 2012 年 9 月，苹果用自研地图替换掉 iPhone 预装的谷歌地图。这款产品一上线就暴露致命缺陷，连最基础的导航功能都无法准确完成。而苹果竟然在发布前没有发现这个问题，即便知情也依然选择上线。
几周后，苹果地图风波持续发酵，乔布斯的心腹软件负责人斯科特・福斯托宣布离职。有消息称，他是因团队协作问题被解雇，也可能是拒绝为地图事件公开致歉。但无论原因如何，他的离开并没有让苹果软件进入黄金时代。
库克随后调整高管架构，让工业设计负责人乔纳森・艾维主导全产品设计。在权力巅峰期，艾维对软件最核心的改造是 2013 年推出 iOS 7，摒弃拟物风格转向极简设计，视觉质感贴近他打造的硬件风格。但这只是一次美学升级，对功能体验提升有限，算不上重大突破。
2019 年艾维离职后，其副手艾伦・戴伊接任人机交互设计负责人，直至去年 12 月跳槽 Meta。在他任期内，苹果软件的整体质感与完成度明显下滑。他留下的最具争议成果是去年推出的液态玻璃界面，和当年 iOS 7 一样，只停留在视觉改款层面。
聊到这里，我们还没提到苹果近年最严重的软件败笔——人工智能。2018 年，库克挖来谷歌高管约翰・詹南德雷亚负责 AI 与机器学习，当时业内普遍认为 Siri 将迎来质变。结果一届届 WWDC 开发者大会过去，Siri 依旧敷衍落后，完全不像核心战略产品。
2022 年末 ChatGPT 问世，生成式 AI 浪潮彻底倒逼苹果。2024 年 6 月 WWDC 上，苹果终于发布 Apple Intelligence 智能体系，覆盖全硬件平台。官方宣称这是 “全新时代”，升级版 Siri 能理解并执行复杂指令，比如 “把这张照片加入给马迪哈和乔希的草稿邮件”“查询波士顿行程的酒店预订”“打开阅读列表里的蝉类文章”。
然而八个月过去，这些功能始终没有上线，苹果宣布无限期推迟到 “未来一年”，至今仍无踪影。今年 1 月苹果官宣接入谷歌 Gemini 大模型来驱动 Siri，也坐实了去年 WWDC 展示的功能，大多还停留在概念阶段。
这些问题，都将成为特努斯 9 月上任后的首要任务。我对此保持谨慎乐观，只要特努斯把软件放在优先级第一位，苹果软件完全有可能迎来转机。
首先，他不必大刀阔斧调整团队，近半年内部已经完成自然换血。戴伊离职，由 90 年代就加入苹果、口碑过硬的史蒂夫・勒梅接任人机交互设计负责人；去年 12 月詹南德雷亚退休，微软与谷歌出身的阿马尔・苏布拉马尼亚接任 AI 副总裁。正如我的同事马克・威尔逊所说，苹果与谷歌 Gemini 合作，不用烧钱就能直接用上全球顶级 AI 能力。
特努斯硬件出身的背景，反而可能成为优势。苹果最核心的竞争力，一直是软硬件深度融合，即便专注硬件，他也一定深度思考过协同逻辑。这一领域比库克更贴近他的擅长方向，未来打通软硬件体验的重任，将完全由他承担。
即便库克与特努斯的交接低调平稳，今年 6 月 8 日的 WWDC 依旧意义特殊，这是库克最后一次以 CEO 身份主持，也是特努斯掌权前的最后一次预热。2024 年 WWDC 画下的 Siri 大饼至今未兑现，苹果不拿出实际成果，外界不会轻易买账。但 WWDC 依然是苹果每年最重要的战略发布会，我会重点关注，特努斯时代的软件战略究竟会走向何方。
译者：小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