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佛爷百货闭店公告 图源：小红书
近日，北京老佛爷百货即将闭店的消息引发关注（老佛爷百货中国首店，5月27日告别西单）。17日下午，小编实地探访了这家见证北京高端消费变迁的老牌法式商场，记录下这座曾经的地标在闭店前夕，正经历着怎样的最后时光。
尽管北京当天大雨滂沱，不过商场内还是有些人气，但与合生汇等热门商场的日常客流相比，相差甚远。据了解，无论是老佛爷百货各品牌店的会员，还是普通消费者，大家冒雨前来，大都想赶在闭店前看看是否有合适的折扣，捡个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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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 店铺清空、折扣不多
虽然距离老佛爷百货官宣闭店消息仅过去三天，但小编走进商场时发现，从一层到五层，不少店铺已被清空。而没有清空的店铺，有些也撤销了半数商品。
尤其一层中间区域的包包区，多数柜台已撤空，剩余商品零星分布；五层餐饮区仅剩卤校长重庆火锅和云海肴等个别店铺营业，不过下午五点半左右，前来就餐的顾客并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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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扣方面，据小编了解，相对高端的品牌暂无让利活动。
例如高端美妆香化区，以及Maison Margiela、Tory Burch等店铺，折扣几乎没有；Versace、Chloé等店铺虽有商场折扣季的宣传，但参与款式少，折扣力度也不大。有前来购物的品牌会员表示，部分款式甚至不比平时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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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层最热闹的当属高奢眼镜集合店，汇集了Miu Miu、Dior、Prada、Fendi等品牌，因为有满500减100的折扣力度，客流较多，部分时段需排队进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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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二层及以上的男、女装店铺，无论参与打折的商品覆盖面，还是实际让利，都要优于一楼国际轻奢和高奢品牌。有些店铺部分产品5-8折，如男装Fred Perry。女装NW8 OEN最低可到3折，不过这类高折扣货品，大多是过季老款，或是断码缺号款。而应季款基本无折扣，即使有也在9折左右。
也有个别店铺打出“闭店内购会”标识，很多商品统一一口价出售。或是折扣清仓阶段，不少店铺没有试衣间，顾客只能随手比对上身来挑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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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地下一层的常规特卖区，不少服饰最低可到2-3折优惠，前来挑选的顾客有一些。不过有消费者反映体验不佳：折扣一般，结账时还找不到导购，且无小票、不退不换。
此外，小编也看到商场多处区域已用围挡围起。据了解，这些围挡已有很长时间，结合老佛爷百货仅剩十日便正式停业的现状，这些被围挡铺位，后续对外营业的可能性几乎为0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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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一提的是，此次停业仅涉及老佛爷百货自营的美妆、服饰等店铺。联营的零售、餐饮品牌门店将继续正常营业，如Savage运动空间、卤校长等店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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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一层，独立入驻的商户钟书阁，则将随同老佛爷百货关店而暂别西单。目前它推出全场图书餐饮6.5折、文创7.5折的优惠。不少消费者前来打卡留念、选购。从“西单的钟书阁，我们回见”几字文案看，未来钟书阁或有可能重返西单商圈开新店。
此次老佛爷百货西单店关店消息可谓“突然”，在其官微发文前毫无征兆。就连商场内的部分联营品牌店的店员表示，并未提前收到相关通知，大多还是经由顾客问询才得知商场即将歇业的消息。
走访当日小编还发现，商场未能与部分品牌门店及时对齐折扣活动相关事宜，致使消费端频频出现价格争议，门店店员只得临时协调沟通处理。这也直接显露出商场在管理运营上的诸多疏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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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 买手店模式
虽然即将关闭的西单店，是老佛爷百货在中国的首店，但它与中国市场的首次牵手，却是在1997年。
当年，天安门东侧的王府井，是它试水中国的第一站。遗憾的是，由于高端定位、选址等与当时北京消费习惯不匹配，该店仅一年便因严重亏损而被迫关闭。
时间来到2013年10月，老佛爷百货又重返北京开设中国首店，这次选择了西单。该店总面积超过4.7万㎡，规模仅次于巴黎的老佛爷百货全球旗舰店。这一次老佛爷百货还引入了一个合作方——香港I.T集团。
定位也从此前的高端转向了轻奢+买手制，经营上采用买手自营与品牌联营并行的形式，汇聚一众独立设计师品牌与轻奢好物。据悉，商场曾入驻的近600家潮服等品牌，半数商品都出自买手团队在全球各地的直采。
凭借自身不俗的全球选品资源，老佛爷百货西单店一度成为北京颇具口碑的的精品买手集合馆。加上鲜明的产品特性，其开业初期一时风光无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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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能忽视的是，买手模式主打的独立设计师品牌和潮牌，受众偏窄，客群基数有限，仅靠它很难支撑老佛爷百货实现长久、稳定的营收。另外，自营采买既需投入大量资金，又面临较高的库存积压风险，导致百货门店运营承压。
所以老佛爷百货西单店在开业后的三年内，长期处于亏损状态。2016年虽实现盈利，但后续又因疫情冲击，客流锐减，重回亏损区间。随着空置率上升、亏损持续，它最终在今年5月提前和物业方金融街控股解约（原租约到2033年）。
它的撤场，不仅是模式之困，更是多方因素叠加的结果：
1、位置略偏，虽属西单商圈，但距离汉光百货、西单大悦城等商圈核心地较远，不易自然引流；
2、客群不匹配：西单商圈素来以大众消费为主，价位偏低，老佛爷的中高端定位与之明显割裂。再有北京中高端的消费人群，更偏好氛围成熟、品牌更完善的SKP、国贸、三里屯等高端商业；
3、空间场景设计与物业条件陈旧，商品结构、服务方式也未能跟上国人消费需求的变化；
据报道，老佛爷百货撤场的同时，其物业方金融街控股也正在寻找接盘方。目前未见公开消息，若最终没人接手，很大可能是金融街自营。但金融街控股在北京、上海等地自营的商业项目，在当下的表现并不乐观。
至于老佛爷以后是否重返北京，尚未可知。或许择址重开，或许就这么体面地告别了。
图源：老佛爷百货官微
03 外来客的中国路
2019年，老佛爷百货在上海门店开业时，曾喊出2025年要在华布局10家门店的口号。如今看来，只剩唏嘘。
重庆门店已在去年关闭，北京门店即将撤场，上海店和深圳店是其仅存的在华门店。且两者状况都不乐观：上海店为求生存，让渡了部分空间；深圳店去年底部分品牌专柜收缩调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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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缩与退出，并非法国老佛爷百货的独有现象。
近些年，外资商场在中国内地的退潮态势愈发明显：英国玛莎百货在2017年退出内地市场；日本伊势丹、马来西亚百盛相继关闭北京、上海、济南等城市门店；英格卡打包出售内地10座荟聚购物中心......
外来商业曾靠品牌光环在中国商业市场风光无限，如今却纷纷退场。除了少部分受海外总部资金布局调整影响外，更多根源在于未能紧跟中国内地商业生态的变化，依旧墨守成规。
如今，中国消费者线下消费时，并不是完全“买东西”，而是“逛生活”。场景体验、社交满足、情绪价值等成为最被看重的方面。
但外资商业，还在延续传统老牌百货运营逻辑，试图还靠“卖货”来完成线下消费，却忽视了体验与场景化。
反观中国本土商业，早已将艺术、体育、文化、自然等多种因素融入到线下空间场景中。比如在北京，华熙LIVE·五棵松将演艺、赛事与商业结合；在成都，东郊记忆将音乐、运动与潮牌结合孵化出了东山Re°est；在景德镇，艺术展览、文创等融入街区商业，成就了风靡全国的陶溪川文创街区。
环境、习惯在变，商业模式和理念亦需应变。于外资商业而言，要想长期留在中国市场，唯有读懂本土消费者的真实需求、深耕场景体验与情感价值，方能在这里站稳脚跟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未来可栖”，作者：未来可栖，36氪经授权发布。
